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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动态】安全"走出去"--中国海外安保助力"一带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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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业动态】安全"走出去"--中国海外安保助力"一带一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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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走出去"--中国海外安保助力"一带一路"    随着国家“一带一路”战略持续推进,中国企业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力度“走出去”,包括到世界上那些危险的角落。    在中国企业日益确立全球投资者这一身份、“走出去”成为新常态的同时,由此而面临的海外利益安全与政治风险倍增,中国企业和国人在海外的人身财产安全成为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儿。    那么,“走出去”企业如何通过有效的风险管控来避免巨大损失?民
安全"走出去"--中国海外安保助力"一带一路"
 
 
 
 
随着国家“一带一路”战略持续推进,中国企业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力度“走出去”,包括到世界上那些危险的角落。
 
     在中国企业日益确立全球投资者这一身份、“走出去”成为新常态的同时,由此而面临的海外利益安全与政治风险倍增,中国企业和国人在海外的人身财产安全成为绕不过去的一道坎儿。
 
     那么,“走出去”企业如何通过有效的风险管控来避免巨大损失?民间安保企业如何参与构筑中国的海外安保体系?从顶层制度建设到细节落实,中国政府该如何提升公民和企业的海外利益保护水平,构建一个完善的海外安全管理体系?
 
 
     当越来越多的中国企业“走出去”
 
      “这世界不太平啊!”
 
      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发生恐怖袭击、埃及两座基督教堂遭炸弹袭击……电脑旁,接二连三的恐袭新闻和职业敏感让郑刚难以轻松。
 
      郑刚是东方锐眼风险管理有限公司的执行董事。这是一家以商业风险咨询为主业的公司,但这两年,公司业务已经从商业风险评估等延伸到海外安全项目。
 
     变化和机遇来自国家一项重要战略的实施。
 
     随着“一带一路”战略持续推进,中国企业正以前所未有的规模和力度走向世界。最新的统计数据显示,2016年中国对外非金融类累计投资1701亿美元,同比增长44%,增速为上年的三倍。而这些投资,很多是在资源丰富但局势经常动荡、西方国家企业不愿进入的国家和地区。商务部的数据显示,我国对外输出的劳务人员中有五分之一生活工作在高危或高风险国家。武装冲突、恐怖袭击、治安犯罪……中资企业面临的安全挑战愈加严峻,受到侵害的方式也越来越复杂。
 
     2015年11月20日,中国铁建股份有限公司3名高管,在西非国家马里首都巴马科的一家酒店遭遇恐怖袭击遇害。国家主席习近平就此事作出重要批示,要求有关部门加大投入和保障,加强境外安全保护工作,确保我国公民和机构安全。 正是由于中国企业海外发展很大一部分处于政局动荡、经济落后、宗教和民族矛盾冲突的国家和地区,在相关区域拓展业务安保要求越来越强烈。
 
      郑刚关注海外安全领域较早,他的公司在10年前就开始零星接触个别企业的海外安保业务。特别是随着“一带一路”战略的提出和推进,更多企业“走出去”,海外安保需求井喷。他告诉记者,相较以往,公司海外安全项目的规格标的大很多,项目数量也翻了好几倍。
 
      当人们热烈探讨中国企业“走出去”的机遇和挑战时,海外安保市场亦悄然形成。“9·11”事件以后,各国面临安全风险的巨大挑战,安保行业也随之有了一个高速发展时期。这一阶段不仅发展速度加快,而且行业内涵也发生了巨大变化,从原来的普通保安、押运等传统保安服务发展到今天的包括运用高科技手段的综合安保服务,集人力保安、技术防范、风险评估等于一体,从而提高了安保服务的附加价值。
 
      中安保实业集团有限公司是中国较早走出国门的海外安保公司。2003年,中安保在柬埔寨设立了一个分支机构,专门负责中国银行驻金边分行的武装保送。在当时还没有开放民营海外安保公司注册的大环境下,可谓一枝独秀。
 
     中安保国际事业部运营总监黎江很早就进入安保领域。2002年自国际关系学院国际政治专业毕业后,在当时中国还没有海外安保这一概念、国内也还没有成熟土壤的时候,他就参与了一家中国人在海外注册的安保公司。“七八个人的团队,主要为摩洛哥、法国、西班牙、葡萄牙等地客户提供贴身护卫、营地安全管理等”。黎江的角色,主要是情报分析、研判和评估,用他自己的话说,那是个“用脑子多一点儿”的职位。
 
     2009年,国务院正式公布《保安服务管理条例》,对成立保安公司的资金门槛、从业人员从业资格和权益保障以及签订安保合同的规范都详细安排。这成为一个转折点,随后涌现的很多民营保安服务公司,其中一些开始关注海外安保业务。来自国家高层的重视,加上越来越多的中资企业风险意识提高,这几年,黎江明显感觉到,上门咨询海外安保业务的人比以往多了“三五倍”。
 
      供需之差
 
     对中国海外安保事业而言,2004年是个分水岭。
 
     在这之前,中国海外安保市场几近空白,而中国企业正以更快的步伐走向海外,包括中东、非洲、东南亚和拉美等高风险地区。这一年,针对海外中国人的恐怖袭击首次出现。6月,11名在阿富汗的中国工人,睡梦中遭武装分子机枪扫射后身亡。中国“走出去”企业的先导,特别是在高风险国家拥有大量项目的中石油、中石化等大型国企开始认识到海外作业的安全风险问题,开始把海外安全保护作为一项重要内容列入企业日常经营工作之中,成立或扩编了专门的海外安保部门,并购买专业安保企业的服务,当然主要是西方和当地安保公司。
 
     也是在这一年,中国首次提出了海外利益的概念,外交部涉外安全事务司正式运行。从实际经验来看,国家力量的效率可圈可点。2008年以来,中国从各种突发性事件中,先后安全撤回数万名中国公民。但随着中国海外资产的盘子越来越大,从政府和外交层面施展海外保护的单一手段愈发捉襟见肘。
 
      2015年4月12日,外交部领事司副司长、领保中心主任翟雷鸣向媒体坦言,中国目前领保工作人力吃紧,“每个人要负责20万人次的领保工作,没有任何一个国家受理过如此庞大的工作。”美国这一比例为1∶5000左右,日本则大约是1∶1.2万。“这个市场的空白需由非政府机构提供的安全服务来填补。”全国政协外事委员会副主任韩方明说。“这几年,海外安保领域有长足成长。”长期关注中国海外安全风险评估领域的郑刚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最早他们提供海外安全服务主要是针对一些重要客户,比如到一些地方开会、旅行访问,更多是以保镖形式出现,“听起来很酷,但并没有形成完整产业”。
 
     “现在则完全不同。”郑刚说,一个海外项目在建设之前、之中、交付运营后,都有整体的风险管理体系,而且技术手段运用也更加系统化、现代化,安全处置手段也更加丰富,使用新的技术如大数据、模拟推演。“公司偏重为客户提供前端服务,包括重大项目启动前的风险评估、预警,对整个项目的安全设计,比如对威胁源的监测和识别等。”与此同时,他观察到,企业需求也从原来多是安全链条上一个模块的需求,变为整体的安全需求。
 
但是,成长的烦恼总是少不了。
 
     在察哈尔学会高级研究员余万里看来,近几年,随着市场开放,也有一些公司在试图“走出去”,但大部分是希望走捷径,没有专业思路与布局,采用“游击队”模式,跟着项目走,项目完成了,服务终止了,队伍也就解散了。
 
     正如《2016中国企业海外安全管理报告》称,当前中国海外安保行业存在“四个不足”:市场有效容量不足、企业规模不足、业务能力不足、国际化水平不足。部分已经“走出去”的安保公司,往往只停留在某一点、某一地区,加之数量偏少、力量规模偏小和服务单一,难以有效履行国际安保职能,更难以与国际同行竞争。能提供安全咨询和管理为主的高端安保公司数量非常少,与中国海外企业的需求不匹配。目前,海外中资企业更多选择欧美安保企业的服务。
 
     郑刚观察到,近年来,陆续有中资安保公司出海,但与欧美相比,中资安保公司既缺少和外国执法机构打交道的经历,也没有海外从事运营安全业务的经验,更缺乏在战乱高危地区从事安保行业的知识。
 
     他告诉记者,目前从事海外安保的中国企业有20多家,但多数从事的是最容易的安全培训,业务水平略高的公司从事海外中资企业的营地安全管理,只有极少数安保企业可以在高风险国家和地区建立本地化团队,提供整体安全解决方案。此外,中国安保公司普遍面临系统缺陷,如安保活动中最基本的民事情报网仍属空白。
 
      黎江直言,一些中资安保公司看起来有着独到优势,比如号称每年会从陆海空三军和武警特种部队招募相当多的退役老兵,资源丰富。但多数公司喜欢玩噱头,管理不专业,懒于或者无力提升整体素质。
 
     郑刚指出,中国安保企业首先应该向欧美学习,进入某一具体国家前会对该国情况进行整体把握,全面掌握利益相关方的情况,进行系统的顶层设计。
 
     目前,全球国际安保已形成一个庞大的产业链,每年安保需求超过1000亿美元,安防产品约1600亿美元。仅中石油、中石化、中海油三家中资巨头,每年雇佣外国安保企业提供相关服务的经费就高达20余亿美元。市场无疑是有的。中企走向海外的大潮,为海外安保公司提供了市场的大蛋糕。但是,要想在海外安保市场中分一杯羹,却殊为不易。这一行业,居主导地位的是欧美安保企业,占据了世界安保及安防产品的绝大部分份额,也逐步成为各国政府外包安全服务的主体。多位业内人士建言,在这场海外安保竞争大潮中,中国本土安保企业亟须改善自身在政策、语言、品牌、签证、人员经验等方面的劣势。
 
     安保企业“走出去”,不光是政府的事
 
    2016年7月13日,两架中国安保公司德威集团租用的包机离开南苏丹首都朱巴,平安降落在肯尼亚首都内罗毕。来自中国数十家企业的100余人在中国大使馆和安保公司的协调下,撤离了战乱的南苏丹。这是此次内战发生以来,我国从南苏丹撤离的首批人员。本次成功撤离在获得中国媒体的高度关注的同时,也成为了“海外安全保护”的成功典范。
 
     海外安保是外交和国家安全事务的延伸和补充。采访中多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助力中国企业“走出去”,建立和完善我国海外公民人身和财产安保体系,组建中国自身的安保机制刻不容缓。中国企业“走出去”面临着严重的安全风险,这和中国的对外投资结构直接相关。但是如何在现有情况下进行有效的安全保障?单靠安全帽、应急包、掩体来进行防护是远远不够的。对于身在此中的业内人士而言,有些问题仅靠企业和行业自身是解决不了的,还需要政府有所作为。“没规矩、没门槛,谁都可以做,鱼龙混杂”,这是一些业内人士眼中的海外安保市场现状。“用一个流行的说法就是,我们需要‘顶层设计’。”黎江说。
 
      中国民营安保企业发展既取决自身实力,更依赖于恰当的经营模式。我国由于民间安保起步晚、发展慢,加之政策不配套,“走出去”参与国际竞争、有效服务境外企业安全还有较多困难,需要进一步与国际接轨,加强引导,加快发展。
 
     黎江说,从业界角度来看,需要政府有所作为的地方很多———引导、督促安保行业制定行业标准;在安保企业为相关人员办理护照、签证时给予支持;出台监管政策、填补监管空白、成立专门的行业监管机构,解决“政出多门”的问题,等等。
 
     但针对有人建议“政府应大力扶持中国海外安保企业的发展”,黎江有些不赞同。在他看来,政府的作为也应该有界限。“什么叫扶持安保企业发展?是让国家分配给你项目,还是强制让海外中资企业购买多大比例的中国本土安保服务?如果是那样,无异于是要创造一个新的垄断市场”。
 
     对此,黎江以水壶打比方说:“现在行业内存在恶性竞争,就是因为大家都无序地挤在壶口,竞争当然激烈。”而未来比拼的,无非是看谁能够在行业里做得“够专”“够深”,“第一个进到壶肚子里的人,喝到的水自然会多。”
 
     对于海外安保行业已经出现的恶性竞争苗头和同质化问题,郑刚表示,中国安保企业要形成全产业链布局和专业分工,企业需找准自身核心优势,差异化发展,最终形成完整的产业体系。“中国企业‘走出去’及公民个人的海外安保需求,为中国安保企业商业模式的创新提供了可能。”他说。
 
     事实上,当前我国海外安保企业“走出去”还处于摸索和初创阶段,在咨询服务、信息安全、人员素质等各方面与西方先进水平相比还存在较大差距,安保企业如何“走出去”,如何真正在海外发挥应有的作用是摆在行业面前的重要课题。
 
     “改变人的观念意识,是海外风险应对中最基础的一环。”郑刚认为,培育“走出去”企业的海外安全风险意识,是政府可以做的事儿。比如,地方商务厅、国资委通过组织海外风险讲座、培训,请真正了解海外风险的人去做这方面的介绍和培训。
 
“就我了解,这种培训已经有,但主要集中在北京,以各大部委为主,其他地方政府做得很少。”令他遗憾的是,各个部委各做一块,尚未形成体系化。
 
      不容忽视的是,随着中国对外投资的规模不断扩大,放眼全球,恐怖主义、地区战乱、种族歧视的潘多拉魔盒被打开,到处悬着一把把达摩克利斯之剑,它们冷不丁地砸下来。
 
      无论是2015年的也门大撤侨,还是尼泊尔地震后组织中国公民撤离,中国政府均让中国公民挺直了腰板。保护海外公民和企业安全、承担国际责任已然成为了中国政府新思考,但不发达市场中的安全隐患,无法仅仅依靠政府大包大揽的单次集体行动。那么,在国家政策之外,中国企业自身又该如何进行海外人员的管理和保护?
 
      中国电建海外事业部副总经理陈观福在接受记者采访时表示,“走出去”的企业在组织机构设置、人员配置、安保投入等方面的管理缺乏法律依据。在海外机构设立和项目立项安全风险评估方面,第三方咨询机构水平不能满足企业的需要。此外,在危机应对培训、海外安全预警方面,主要是依靠使领馆和国内的政府部门,企业没有投入过多的人力、财力。
 
     郑刚告诉记者,目前“走出去”企业并不是都有安全风险管理部门,“有的企业虽然有,但设在行政部门,很宽泛;还有的,放在传统生产安全范畴。”在他看来,以这种观念去管理海外安全,自然会感觉很吃力。
 
     而著名企业华为在海外安保方面的做法则颇受郑刚称道。在他看来,华为的海外安全管理一开始就是站在国际水准的起点上。“华为的安全体系非常独到,其安全管理部门善于使用各种各样的咨询机构、安保机构,把海外安保产业链研究透了,知道在这个地方,防绑架劫持的哪个公司最强;有哪家安全风险评估公司在哪几个国家是特别强。”郑刚说,找到每个领域内最顶尖的公司,规模也许不是最大,但形成的组合势必是实力最强的。“这跟公司国际化程度、专业化思维有很大关系,即认同专业的人做专业的事情,并且愿意投入。”
 
     说到投入,黎江告诉记者,国外企业对海外安保的投入一般占整个项目综合投入的3%-5%,国内的中石油、中石化投入已经算高了,也仅达1%,绝大部分企业也就0.055%左右。投身海外安保领域15年,黎江见证了该领域的发展,身处一线的实践,让他对这个领域存在的问题有切身体会,对如何完善行业发展的思考从来没有停止。他认为,面对客观需求,安保企业不能傻干、蛮干,要走专业化、多元化的道路,政府和行业,要从供给侧思路进行引导,梳理出一个行业发展方向。随着“一带一路”战略推进,一些安保公司希望跟着企业“走出去”。对此,黎江强调,一个有效的海外安保公司必须提前布局,了解国际关系,了解政治、经济、国家战略,熟悉当地资源,建设当地人脉和社会资源。“那种跟在企业后面‘走出去’,对当地情况的了解并不比客户多的企业,能服务‘一带一路’吗?”
 
     近几年,中安保在吉布提做公益,免费教授当地人武术;在津巴布韦,免费派人和当地政府并肩作战,参加当地反盗猎行动。但这种提前布局,是需要钱堆砌的。
 
就中安保来说,去年7亿元人民币的收入,足够支持其开展海外业务。“也就是说,国内一个大菜园子,才能支撑海外一个小葡萄园。”黎江笑言道。
 
     在郑刚看来,海外经验与资源需要经营、布局、积累。“华为有一个优势,就是它的海外安保是嵌在整个项目业务里面,跟当地资源沟通。而我们一些‘走出去’的企业,喜欢把自己关在笼子里,不接触当地。”他举例说,现在谈企业社会责任,要企业施惠当地民众,但很多中资企业自己不出面,通过当地中介实施,“所以我们投了很多钱做好事,当地人却并不知道是中资企业在做”。
 
     无论是郑刚、黎江这样的安保服务提供者,还是陈观福这样的企业客户,都十分清楚,中国安保企业要想真正“走出去”,还需要迈几个门槛、克服很多困难。
 
顶层设计上,建立国家层面的海外利益保护专门机构、推动领事保护和境外安全保障专门法的立法工作、强化对境外安全风险的评估和情报收集已是迫在眉睫。
 
    此外,人才的匮乏也令黎江颇感无奈。专业安保人员要具备公共外交人才的素质。不仅要精通外语,还要有一定文字功底,需要文武兼备。“现在就算有20个项目找上门来,我也‘吃’不下,因为没有这么多人才。”他说。
 
     黎江有一个愿景,希望海外安保行业能成为“一带一路”公共外交的先行军:海外布黎江有一个愿景,希望海外安保行业能成为“一带一路”公共外交的先行军:海外布点——安保服务——高附加值、产能转移通道,对当地资源熟悉后串起全产业链。“希望将来某一天能实现!”本文来源人民政协报  杜军玲/王慧峰 。